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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阴深处,风凉如沐
发表日期:2011/12/1 14:35:00 出处:未知 作者:刘慧 发布人:passionhui 已被访问 775

绿阴深处,风凉如沐

 

“人在绿阴深处宿,午风枕簟凉如沐。”“笑对碧山歌一曲,红尘不到人间屋。”

王九思的词句给人一种清凉幽闲的感觉,虽在炎夏,有着良好平和的心态,也让人觉得暑气全消,烦愁顿去。如果把人生当成暑夏,曝烈日,歇室荫,追忆夕拾时,叹过往,清爽静气一片,也是一种境界。

 

露湿春莎,草生芳甸

——我的竹篙塘

回忆是一种思绪,记录却要一种方式。我常苦于该用什么方式来记下一些过往,淡述则不激荡,磅礴则属虚飘。想来却还是流水般的时间,流水般的日子,流水般的文字罢了。

我曾在小文《清明时节,我回到了家乡》中写到:“我总是找不到家乡概念,我似乎是个被家乡遗忘或者说根本找不到家乡的人。”每次写家乡,我都心怀惶惑,无从启齿。但我确是在竹篙塘土生土养。为什么要回避这片土地,抵触这个越发淡泊的过程呢?我无法解释!是的,我生在一个很不和谐的姓氏里,俗话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文人与武夫相逢,杂姓与大宗族相掺,必有磨砺。父亲姓刘,有着随奶奶同嫁的尴尬身份,本来就遭遇宗族观念极强的院落排斥,偏偏父亲又受其生父恩泽读了一些书,排斥更为排挤。父亲软弱如文,母亲悲愤如刀,无可厚非,父母都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生存权力,鼎力维护我们姐弟的尊严。乡邻先是明目张胆踩踏我们的“文”,然后又暗渡陈仓抢掠我们的“刀”。这样也好,不经历一个锻心志饿体肤的童年,怎能造就一个个发奋图强的心灵?

阳光也有偏爱,在晴空暖阳下,总有一些地方被云朵遮蔽。在这个不平等、处处回荡着不友好气氛的院落里,我们还是快乐地成长着。虽然我们自卑——因为我们出身特殊,被人歧视,但我们骄傲——因为父亲为人师表,我们有良好教养。我们只有比别人做得更好,才能让那些手持利刃的人胆怯。人予滴水,我敬涌泉,这就是我们放弃愤懑,怀端感恩的理由。事过境迁,父母每闻家乡之事则叹:唉,多少恶风狂雨,却总是站不稳世事浮沉的阵脚!不过,总还是怀端感激之情:这让我们越挫越勇、愈挤愈出的生活哟!现在,院落老了,树篱老了,昔人也老了,一切的锐角都慢慢钝化,过眼云烟,让自己保持一个好心境罢。

虽然我梦里极少出现家乡,但我总是不能抑制我的所思。让我最难忘的还是家乡的山水,水本阴柔,柔能克钢,因此,水养我们,却也几回回要淹我们,但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还是绕不过家乡的水。写到水,我又不可避免地要提起我记忆最深处的平溪江,我家在平溪江边,深得水的惠泽,又遭遇水的侵袭,这很容易想通,因为它符合中庸之道。想起平溪江,我心里仍然难以遏制地泛起波澜。我们童年的身影,曾被平溪江水浸泡,在河滩里掏团鱼蛋、在河里扯丝藻、捞鱼虾、扎猛子;被上游奔腾而来的坝水冲向下游,又被河岸的好心人救起;从河滩上捡来形态各异的石子,在上面作红楼人物画或写上自己创作的小诗歌,这些都是终身难忘的铁事。当阳光又一次闪烁在轻波簇拥的江面上时,我们也将欢乐和感恩洒进去。从我们院落到对河,要么穿过竹篙塘大街、穿过大桥,再走两公里山路,就到了属于我们院落的山中;要么直接淌水而过,五分钟就可到达,可想而知,更多的人都会选择游渡。小时候没电,煤也是稀有之物,人们以薪煮食,以薪取暖,这就必须到对河的山中砍柴。我们院落的山只有廖廖几座,但山中树木柴火却甚是茂盛,每年这几座山的树枝柴叶都被轮流开采,供养着近百户人家。每年秋冬院落里每家每户便会“捡勾”(抓阄),得到几米绳子圈出来的一小片树枝和柴叶的开山权,千两银子凭“勾”断,只要是公平捡了勾,不管分到的那小片山林是稀是密,都无话可说。那时候,平溪江两岸一堆堆一捆捆的木棒柴枝就壮观了。累了几天,属于自己家的柴火全到了家,我们姐弟几个感到筋疲力尽,母亲却无比高兴地说:“我小时候为了到界(一排高峰,峰两边的地域以此为界)上捡一担柴,都要来回走几十里路,从清早天蒙蒙亮到晚上天墨死黑才能到家。比起我小时候那会,这算好的了。”

竹篙塘的街道窄而短,物价却不比别的地方便宜,小时候母亲和院落里的女人一样,经常挑着自家种的菜蔬,在街边坐卖。碰上假日,母亲有更繁重的田地活儿,就安排我去卖菜蔬,但我总是反对,我要面子,我怕在街上碰到老师和同学,因为我们学校就在街上,认识的人太多了。母亲硬话软话讲了一谷箩,但我就是软硬不吃,我更愿意骑着自行车去赶场或是去县城卖菜,那儿究竟没人认识,可以坦然面对顾客。从小时候开始,我就不可救药地爱看小说,扯猪草时带着一本小说,卖菜时也带着一本小说,从学校回家吃中餐时还是捧着一本小说,有空宅在家里更是看小说。因此,刘家女长成了,村里人无不表露惊异之声。

印象最深的是幼年时在老家的竹林里与同伴追赶子、爬竹杆,晚上被竹林一侧的“阴士”所吓,捞鱼时不顾妹妹,使妹妹几度掉进塘里,讲故事换猪草等。儿时的玩乐节目繁多,都是现今小孩很难玩到的,骑自制的“高脚马”、跳梯田、玩老鹰抓小鸡,玩捡小石子,捉迷藏,玩投石进洞获“宝”,坐手搭轿,打弹弓,叠纸飞机,跳单绳,跳双绳,抽砣螺,滚铁轮……小时候经常在院落的陡州坪(晒谷坪)上跳绳,至今我还会跳那首《北京的金山上》,陡州坪是孩子们的游乐场地,下午时分,陡州坪总会迎来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光,我曾在那儿学骑自行车,跳田子、跳绳子。前两年,新农村建设风起,陡州坪建了个小八角亭,安装了几套健身器材,砌建了花圃,布上路灯,硬化了地面,俨然现代化农村娱乐广场,从那儿经过,我仿佛还看到我儿时跳跃的身影。

时光荏苒,儿时的家乡曾经发生的惊恐火灾与水灾的场面都渐渐淡去,那些不善的面孔也已老化,迎来的是多年未见的喜形于色,再行到阔别已久的老家,却已是露湿春莎,草生芳甸!童年、少年的喜怒哀乐,俱往矣!

 

冷月南楼,春华秋实

——我的黄桥铺

我小的时候,母亲在我们刘家属刀,不但要勇砍阻碍在我们生活面前的荆棘,又要力挡迎面或暗中放出的箭,家里的大事儿她都一人扛着,只有一些小打小闹的家务活儿,母亲才分配给我们三姐弟。我排行老大,虽说肩膀上没有很重的担子,却也在最稚嫩的时候开始承担家务,比喻扯猪草、切猪草,做饭、摘菜,洗碗,扫地之类。尽管如此,比起院落里同龄的女孩来,我却还算是养尊处优的。从少女到少妇,一个阴柔女子熬过了贫穷困苦,总算能让我聊以慰藉,终是没有荒度岁月,圈点这些年的点滴,于心不愧。

交友,我向来是坚持宁缺勿滥,至今,我的朋友还是历历可数。我的家乡竹篙塘如是,我的第二家乡黄桥铺也如是。在上初中时,我有三五个玩得很要好的女同学,其中之一是黄桥铺人,她的一口黄桥方言让我觉得无比新奇,便常闹着要跟她学黄桥话,或许这就是人生给我留下的伏笔罢,注定我这一生与黄桥方言有着不解之缘。我的另一位非常贴心的同学老家也是黄桥铺,她的父亲是我丈夫的领导,当同学的父亲突然发现我已到了待嫁年龄,便完成了他的同事之托,在他的下属也就是我丈夫和我之间牵了一条红线。丈夫是我的初恋,可能也有点儿一见钟情。鬼使神差,他便是一个地道的黄桥铺人。自从嫁与黄桥铺人之后,我却开始反感起黄桥方言来。为何?原来黄桥铺有条河,河以北的口音是我那位同学的口音,河以南却是另一种口音,丈夫家便是河之南。丈夫家乡的方言更重,有些字的发音实在是让我难以理解和接受,如:出汗说成出湟(音,第四声);吃饭,说成吃范(音);牛肉说成龙用(音);人说成神(音)……为此,我常取笑丈夫,丈夫后来在我的影响下,慢慢地改掉了许多我认为难听的方言。刚到丈夫家那会,婆婆和外婆都叫我“刘妹”,我听她们这么称呼,总是别扭之极,明明我是晚辈,怎么就成了她们的妹妹了?后来看到她们喊小女孩全是一色的“妹妹”,才慢慢接受她们这种习惯。

公公患肝癌撒手而去,于还未成婚的我们、七十多岁的奶奶、年幼的小叔子及小姑子和不理大事的婆婆,都是难以言诉的痛。公公的去世,带给这个家庭无尽的灾难。公公虽然身为小政府部门的小领导,但一贯廉洁的他却家徒四壁,连当时已普及的缝纫机、黑白电视机、电风扇都没有。两处房子一处是两间木屋,一处是两间空心楼房,可以看得到屋顶的瓦片。加之公公住院期间和赴邵阳长沙检查及安葬公公的一些开销全都是借款。我与丈夫去他的办公室清理遗物时,发现一张存折,里面仅有一百块钱,丈夫工作也没两年,存下的一点钱全部用光,他一下子负债累累。一向是男人揽事的婆婆崩溃了,一撅不振,成天以泪洗面。但我们还是要结婚生子,小叔子和小姑子还是要上学,我们都要生活。我们结婚后的第二年,婆婆又长了子宫瘤动了手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随着儿子的出生,我们的生活越来越窘迫了。记得那时,儿子要吃奶,我和丈夫在食堂共吃一份饭,为了供应儿子,丈夫每天给我买一毛五分钱的水豆腐,煮一钵水豆腐汤,当年,那便是我回味无穷的美餐。儿子两岁多时,我不得不忍痛将他送到竹篙塘娘家,请母亲带着送幼儿园。我先是走上代课教师那方讲台,后来我又在丈夫所在的黄桥镇政府机关内做打印,一切从零开始,一切都是自学。婆婆五十岁时守寡,儿女年幼,自己又很少管理家事,以前她只需按公公布置去田地里干完她一天的活就是了,凡是动脑筋的问题都不在她头上,她的无助可想而知。我万分同情婆婆,希望自己努力奋斗,担起落在她肩头的重担,带领弟妹脱贫致富,让婆婆感受一点幸福。这么多年过去了,婆婆老了,心头的丧偶之痛逐渐消减,但她仍喜欢在田地里整点东西。婆婆最拿手的是做粑粑,每年她都要用洗净晒得黄亮亮的玉米棒子的皮包糯米粑粑,粑粑里面或夹炒熟捣碎的香芝麻,或夹炒熟捣碎的香花生仁,味道美极了,婆婆总是要坐十华里的车,将刚蒸出来的粑粑送给我。

贫穷就像一场连日连夜的冰雪,经过漫长的过程,才慢慢消融,大地回春。“生活是场赛跑,你跑不快,就会被踩到。”是啊,在熙熙攘攘的人堆里,要怎样扶起自己,站稳脚根,一直微笑着走到某个高地,除了毅力还要有一颗永不言败的心。走出贫穷,又有多少人能不在得之不易的幸福里摔跟头呢?上帝有时是那么仁慈,有时又那么喜欢恶作剧,就像一杯苦丁茶,在苦水中让你感到一丝丝甜;它让你落入蜜罐,却又用深度淹着你,用浓度蚀着你。在扑面而来的冷风劲雨中,多少是非恩怨,你有那么多精力去辨别么?人生只有一度,每个人都如在暗黑里飞翔的蝙蝠,重要的不是要飞出多美的英姿,而是要飞出不碰壁的洒脱。

在黄桥铺生活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矛与盾中纠结,我不停地说我不喜欢这个很具赌风的小镇,又要因为丈夫而坐于天井内甘之如饴。为了撇清我与黄桥铺的关系,我可笑地做了许多让人费解的事:卖了这里的楼,在完全陌生的地方小居;将户口迁走,成为另一个孤身独闯的居民。一张户口页,果真就切断了我与黄桥铺的种种纠葛了么?答案是否定的,我的名字落在陌生的街道,却又寄于丈夫单位的宿舍,总把自己的身体绑在黄桥铺的电线杆上,这是多么匪夷所思的举动!

我曾不止一次想起百年之后的我,那时,我死了,可我并不想被埋在丈夫家族的祖山里,那里有太陡太滑的黄土坡,那里有太多的石板路,那里有太多听着逆耳的方言,那里有太杂的似生似熟的面孔,我怕我的高跟鞋被踢坏,我怕我的诗情被纸牌麻将覆盖。我还有很多的恐惧,我怕那过分的静寂,我怕那无尽的暗黑。假如百年之后我真的到了另一个世界,每天都与丈夫已故的族人为伍,他还会处处呵护我、永远陪伴我么?随着这些怪诞的想法,窗前一弯月儿在冷冷的冬日里荡过镇政府机关的南楼,春华秋实,一切仍是那么规律而平素。就像我抵触着却离不了的黄桥铺,它那么切切实实地包裹着我。

 

碧水浮萍,幽占鸥莎

——我的宝庆府

将近二十岁的时候,我第一次走进宝庆府(邵阳市区),那种感受不亚于刘姥姥进大观园。在此之前,我只到过武冈,武冈也是老城,早先的武冈州,有着标志性的城墙,让人真实地感觉到乡村与城市的明显区别。当然,宝庆府比武冈州更要热闹几份,不说那平地而起的一排排高楼,不说那车水马龙的街道,不说那琳琅满目的店铺和我认为奇珍异宝般的物品,单说走在街道上那些人群的神态,便让我有一种与之悬殊的感叹。这样的“大城市”,我只是从空中飘过的一粒尘,没有落定的重量。事后,宝庆府就是我偶然踢进的一个梦,被接踵而来的现实时光所淡忘,我仍在乡村里静蠕着,它也在我触不着的地方繁荣着。

儿子小学毕业那年,母亲在家中频频传来抱怨的消息,心情很是低落。

我出嫁了,一直在黄桥铺发奋拼搏;妹妹出嫁了,常呆在宝庆府;弟弟也远离家乡,在武汉工作。子女不在身边的落寞和周围贪婪的暗流,还是让母亲愤然。争了半辈子,若让属刀的她转投向文,母亲又怎能轻易转型?寻思再三,我想出了一个两全之计,那就是让母亲也远离家乡那片纷争之地。我们姊妹的命运大抵相似,妹妹持有一身才气,却嫁予家徒四壁、少年丧母的妹夫,最初妹夫在一个小厂子上班,收入甚少,妹妹刚生下孩子,不工作的话生活也是举步为艰。我拿定主意,让儿子去宝庆府读中学,儿子在黄桥铺读了一年学前班和六年小学,成绩一直不理想,原因一方面是我没空管理辅导,另一方面是这个大环境所致,给儿子换个学习环境,或许有好处。租了几年房,母亲抛弃了在家乡的那些愤懑,一心一意地照看着两个外孙。

父亲在他退离讲台的最后一年里,不慎从竹篙塘的二桥上摔下河中,好在那是个枯冬,父亲没有被水冲走,这个劫让我们一家人心有余悸。父亲在宝庆府养伤之时,向学区递交了退休报告。从此,两老共同照看着两个外孙。父母已经操劳了半辈子,苦了半辈子,现在我们姐弟都成家生子,该让父母享享福了,便置办了一些家电,母亲总算不必用手洗衣服了。我第一个写父亲的诗歌,发于很多年前的邵阳日报副刊,记得那首诗中有这么两句:该轮到我们挥几滴汗出几滴油了/搅拌搅拌/抹在您能预报晴雨的关节上吧/它们已经疼痛得太久。

我们所居的房子西侧就是城南公园,父亲却很少去转悠,父亲是个严肃而又沉默寡言之人,他的不快,他的心思,从来都不会表露,也不会说出来。他一直不喜欢打牌,偶尔在巷子里看城里老人玩牌,看了几把,得了一乐,又掉头漫步。父亲不太认路,因此他总喜欢多走走串串,以便记住那些街道和标志性场所。而母亲总热衷于比对戴家坪菜市场与南门口菜市场及二纺机菜市场与三眼井菜市场的菜蔬价格。偶尔休闲时,母亲才会带着外甥去公园蹓达。在晚报社上班那会儿,我总是从三八亭小学对面的公共车站台上58路。假日,我尤喜从居所的西侧步行,穿过城南公园清新的林荫道,闻鸟语花香,到公园正对面的邮局或是银行寄书取钱。往东,我喜欢去真情书屋和魏源文化广场淘书,虽然是小城,花费也不小。我在诗歌《搬家》中写到:从此,一个城外的名字/在城里找到了安身之所/一些乡镇的硬币/有了在城市流通的理由。

这些年在宝庆府的消费比在洞口要多,由于工作的原因,在宝庆府市内和周边走动很多,对道路很不敏感的我至少能清起落在宝庆府的几座桥和几条主街道。十多年前第一次来宝庆府的那种新奇感慨的感觉没有了,甚至还不时抱怨让我怎么也无法满足的公共卫生,鄙视三八亭怪诞荒谬的理发店,厌烦每天凌晨挑担行卖者那面、粉、饺皮的吆喝。端坐樟树垅大玻璃窗内一整天,下班后坐在破旧的公共车上,又鄙夷公交车的低级设施,没有报站系统,没有较好的车况。摩的风靡的市区内,横冲直撞者甚,不禁感叹县城里都禁了摩的,在宝庆府居然就屡禁不止,甚至比任何一个城市都要多,下岗的、进城务工的,都驾着辆摩的,与出租车公司分羹,这样的混乱局势下,交通秩序又怎能井然。

有好几年的暑期,我都会抱着几本书,像一个年轻在校大学生一般,一早就赶到李子园中文系教学大楼,去聆听外国文学、古典文学、现代文学,甚至英语、计算机等课程,然后胸有成竹、毫无畏惧地参加每一门科的考试,几年来我被评了多次优生,最后毕业了,却迟迟未去领毕业证。这或许是我只重过程不重结果的写照,也正因此,人生中一些不尽人意的结果,我总能轻描淡写地接受。

我的朋友不多,竹篙塘如是,黄桥铺如是,宝庆府也一样。但让我欣慰的是,在市区,我却有几位志趣相投的女友:梅子、李姐、文娟、晓春姐,以及她们的一些女友。我们常相约着去咖啡厅喝茶聊天,谈文学、谈生活,进行心灵交会;或去郊区、紫薇植物园赏花赏景,快乐洒落一园;或在哪个女友家里聚餐,去歌厅放歌,颂词欢唱,尽释情怀。与她们的交往中,我学到很多做人处世、乐观面对生活的种种道理,她们还向我指点文学道路上的团团迷津,没有相斥,只有相互尊重、亲密无间。

漫步在城南公园池塘边,尽管池塘里天天有划船的游客,但池塘一角却疯狂繁植着浮蝣,绿了一大片水域,这些原本出生在村野的植物,却在这儿与城市萍水相逢,灿烂焕发着,幽人爱占白鸥莎,在宝庆府的一角,怡然自得。

 

湘江不渡,星城难驻

——我的鑫天城

长沙城在我的思维里,离我实在是太长太远,初探长沙是与丈夫陪公公去长沙医院确诊病情,那时候,在邵阳的医院已经确定了是肝癌,但存在侥幸心理,又想趁此陪公公去省城玩玩,便隐藏着忧郁之色,土里土气地踏进了长沙城,逛烈士公园,在陌生的饭堂窗口里领饭盘。若不是在税务局工作的姑姑领着,我们怕是打死也分不清东西南北,那次是开专车去的,因而不用理清路线,到什么地方一概茫然不知,也不需知。唯有一句中巴喊客的话语,让我至今迷糊:站北二(音而)路,站北二(音而)路,有座位!

十六年后我再去长沙,是应湖南作家网之邀,作为公开评选优秀论坛版主得票第一的版主身份参加全省优秀版主的颁奖庆典,在这次庆典上,见到了许多文友。第二年,我又作为优秀版主参加了作家网两周年庆典,庆典在一艘名为挪亚游轮的船上进行,一直到晚上才结束,“晓月渐飞金碧颤,晶光返照湘江练。”渡轮一直在湘江上行驶,呼啸着破浪而过湘江一桥、湘江二桥,我们一群手捧文字的人,散落在露天船板上,看两岸灯火辉煌,高楼林立……每次来长沙,我总会产生一些灵感,写出一些小文或诗歌,长沙是个收获之城,因而长沙于我,总算有了一点印象,这些感受,我轻放在我的组诗《湘江绮梦》里:

 


()

为什么又来到这里

让五个小时的车程把我输送

从冷津的空调车出来

我没被暑气逼倒

城市的公交车

游离在我的视觉之外

你正热切地静伏在哪处

让我顾盼神飞

()

是我迷失在城市之中  还是

城市在排斥着我

我如迷宫里的盲者

东墙西壁地闯撞与飘荡

车流穿梭

将去年的足迹消化贻尽

曾容纳过我的明月山庄

再没有敞开胸怀


……

在长沙时,我前面提到过的廖廖三五个玩得好的同学之一在韶山路井坡子上海城买了房,一双儿女也在长沙就读,这位同学便经常在长沙陪读。得知我要去长沙,她总是主动联系,定要将我请到酒店大吃大喝一顿方才安心。

儿子高三那年,从中学来到河西学画画,以便参加高考。因了儿子,跑了几回河西,但对于长沙纵横交错的路线,却仍是一问三不知。当儿子正返回中学,冲刺着准备参加高考时,我被市文联推荐到毛泽东文学院参加第九期的中青研讨班学习。当我操一腔洞口普通话在班上做自我介绍时,我的笔名早已先我自身一步被一些同学所知。我拿着自己的两本集子,凭着早几年前就加入了省作协的历史,有幸地成为了一个稍有一点基础、稍有一点成绩的写作者。在校脱产学习四十天,聆听大作家老师们的精彩讲座,认识了来自十四市州的四十多个志趣相投的朋友,成为我生命中最快乐最性情的一段日子。快四十的人了,却在学校被处处关怀着,在男同学的眼里,女人们都成了小姑娘,呈现出返老还童般小女孩的天真和可爱。在岳阳,观岳阳楼,游洞庭湖和君山,有同学盛情款待。在长沙县靖港古镇揽取古文化,在橘子洲头瞻仰青年毛泽东雕像,登岳麓山赏爱晚亭、瞻英雄墓;逛定王台书市,狂淘书籍。在河西的几家酒店聚餐,敲筷子对歌儿,闹得热火朝天。四十天里,熟悉了河西岳麓大道的大体方位,可如何从长沙汽车南站少换乘、少步行地到达毛泽东文学院,仍是我弄不懂的重大难题。

如今小儿在长沙求学,在河西租了一间小房子。我给他带去一些锅碗瓢盆和食物,去看过慢慢学着自理的小儿,他一个人生活在长沙,却也把学习与生活搞得风声水起,让我放心不少。这么一来,总算与长沙也有了瓜葛,我无比幸福地成了网上时下的名词——“孩奴”,不过,看到听话的儿子令人满意的现状,心里觉得还是值得。太多的事物都存在着个喜忧掺半,世上几乎没有完美的事物,为了这些真理,我们总是不厌其烦地用自身去验证。站在河西的某处,我还是找不到开往劳动东路的那路巴士。我总是要悬在新开铺路口,再寻觅那辆可送达劳动东路鑫天城的少行走公交车。从河西到河东,我不止一次困于猴子石大桥的两端,经过反复辩认,虽逃出迷阵,却仍让我油然而生湘江不渡之感。

不管是为租房还是为活动而奔赴长沙,我尽量避免在长沙过夜,总觉得长沙城是别人的地盘,与我无关。我不能滞留,否则我就成为一个流浪汉,停靠在别人的屋檐下不知所措。况且,前不久因租房之事在长沙遇到一个不讲道理却还强词夺理用气势压人的物流公司工作人员,一个与之有房约纠葛的老人悄悄对我说:“长沙有这么些人,嚣张得很,素质差得很,不与他一般见识!”让我对省城有些望而生畏,惹不起,躲得起,在金钱上吃点亏就算了,没事懒得去瞧那种嘴脸。

去年考了驾照,总以为从此后自己会慢慢提高驾车技术,然后能自驾于高速公路,潇潇洒洒进省城,像我的朋友们一样,想进城就进城,想回就回。谁知这也不是件容易事,尤其是那次技术比我好得多的老大在河西毛泽东文学院右叉路口,情急之下来了个逆向行驶,当时叉路口上刚好站着好一堆交警,可把我们吓坏了。打那以后,自驾逍遥进出长沙城,便成了一个梦。再者,在城内找个车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有次和朋友逛街,一到商场有个人就将自己的车开走空了个车位,朋友立马将车移了进去,那个高兴呀,就像平白捡了个金元宝一般。前两年长沙的交通很是混乱,朋友讲了一个笑话,一老外开车在长沙街头,开着开着,他将车停下不动了。交警过来询问,老外恐惧地说他不敢开了,看不懂长沙的交通规则:摩托车在人行道上行驶,人走在小车道上,小车开在大车道上,大车又行驶在小车道上,他不明白自己的车应该走哪一道。

不管以后我会不会住进省城去,但总还是希望我们的星城越来越成为名符其实的文明之城,湘江也愈加的美好清澈,让我们对长沙不是望而生畏,而是泛起更多的亲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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