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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个纯粹的好女子 (第一部第七章)
发表日期:2006/4/22 13:56:00 出处:<做个纯粹的好女子> 作者:hui 发布人:passionhui 已被访问 888

 


 

学缝纫并非我愿,所以我总是心不在焉,每天在培训班里以看书为主,师傅和师母都是极温和之人,很会做生意的,当时就自己在竹市街上盖了两个门面的三层楼房,算得上年轻有为了。他们俩可以说是绝配,我的师傅风度翩翩,英俊潇洒,我的师母善良温和,美丽如花。他们不管对待什么样的顾客都能不愠不火,有礼有节,做生意做到仁至义尽,这一点让我至今受用。后来为了提高技艺,我又接着在师傅店里学了几个月制作,详细的情况在我后来的一个中篇中有所体现。跟我一起学的有几个伙伴,我于她们只是多读了几年书而已,其它没有什么不同,但我周围的人总把我划为唯独的一类,觉得我与众不同。从师傅店里结业出来,我就跟一个亲戚的亲戚女孩合伙开店了,虽然吃了一些苦头,但也积累了不少经验,而跟我一起学的那些伙伴没有一个出去开店的。

因为我刚学习出来,没有什么经验,在开店之前我只给自己家里人做过衣服。但我学的是时装裁剪,在我开店的乡村里还是很前卫的,那地方离街很远,上次街也不容易,于是,我便与那个合伙的女孩元在那个村的中心位置开了个小店,生意还过得去。当然也有些小故事的发生,那里的小伙子较多,而我们那里还有两个开理发店的姑娘,所以小伙子们都喜欢来溜达,暑假的时候,一个在外求学的学生曾一度对我产生好感,而且试图感动我,当时的我有点情绪,也有点骄傲,同时又很自卑,对世界抱着怀疑的态度。我的行为举止也一度使那个学生陷入痛苦,但其实我内心也是矛盾重重,不知当时是因为对情感确实怀疑还是对自己以及别人没有信心。总之就是不愿进入角色,就算确实在心里有所感动,却还是压抑着自己,不要轻易付出感情,我总是提醒自己一定要坚持自己的原则,要理智地对待情感,要把最初的感情留给未来的生命伴侣,我有预感,我将来的生命伴侣不会是那个学生。所以我坚持着自己的想法,不轻易付出感情,不放纵自己的心。而说心里话,那个学生确实也是很优秀的,能诗会画,在我心目中是属于那种我喜欢的浪漫型的男孩,可是我缺乏自信,也缺乏对他的信任。我的预感太灵,我也太相信预感。我不是演员,我不会上演故事。于是,故事也就不成其为故事了,纵然有一点小故事的味儿,也不是个有趣的故事。我觉得我只是个传统的女性,要不起那种太传奇的故事。

后来,又有人给我介绍对象了,我自身条件极差,一米五的个儿,在农村来说,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女子,农村人找媳妇,别的不说,身板是最重要的,而我理想中的与这些介绍来的男孩又大相径廷,我们的取向各不相同,所以很难达成共识。九一年初的时候,我正在家赶着加工我在外面接到的布料,一个女人垂青了我,带着她的不知是外甥还是侄儿直接来我家了。我一看那男孩就是个老实得有点笨重的人,这样的场面让我尴尬,过份点说这种男孩根本就没有一点内涵,当下就让母亲予以拒绝。而我一看就明显是那种在农村找不上好对象的女子,但偏偏我心高气傲,别人介绍的那些男孩我都看不上。母亲为此事还跟我发了脾气,说我太自负,然后把我打击了个干净,后来还背着我答应了那个男的。我心里好矛盾,好委屈好烦,于是就把这事跟娟同学说了,娟同学很理解我。正月的一天,那个男的到我家来了,刚巧华同学也来了我家,那天的情绪真是无以言表,为那个男的心烦,但为了华我又高兴异常,因为华已经在长沙床单厂上班了,难得回来,而且华当天下午就要回石江八O四,听华说过不久八O四就会整体搬迁去长沙了。华听我说了那个不受我欢迎的来客,便责备我:“慧,你也真是的,你就是这样优柔寡断,你不喜欢就跟他挑明,那个人那副德性我都看不上,你怎么会看上呢?”因为她知道追我的男孩都是哪种人,而这个竟然相去甚远,华比我高多了,各方面的条件也都比我好,但她跟我说话的口气总是认为我应该找个优秀男性的。华的话鼓舞了我的勇气,我跟母亲说我不会理那个人的,我要去车站送华,于是我与华就上街去了。我与华来到街上等车,我们依依不舍地说着话。这时,有人从街边丢过来一个小鞭炮,在我们身边响了,我们吓了一跳,我转过头去看,只见那儿有几个小伙子,有两个是街上有名的街痞,他们正在为他们的恶作剧而大笑。我瞪了他们一眼,我对他们那种人总是很鄙视的。这时,我看到在这两个人一边的一个补鞋摊的一边有个长得很白净的男孩坐在那儿,也朝这边望了一下,我想,那个人不面熟,一定不是他们一伙的,他穿着一套白灰色底有点细黑纹的衣服,在那里很是显眼,因为我一直喜欢浅色。华上车走后,我不想回去,就去娟家里,娟所住的税务所就在车站附近,因为娟已先到过我家没碰上我,而且留话要我去找她。

 

来到税务所,我一进大门便看到刚才坐在那补鞋摊的小伙子也正在那里,我有点纳闷,嗯?这个人是谁?他难道也来找人,竹市街上的人至少也会面熟吧,而这个人似乎从未见过,又一想,可能是税务所谁家的亲戚吧,或是来找人的。于是,我们照了一面,都想问一句嘛,碍于陌生都欲言又止了,我当时心里想:唉,要是今天来我家那个男的有这个男的这样儿,我也认命了,然后心里又叹了口气,便顾自上了楼。可是偏巧娟不在家,我落寞地走出来,一个人慢腾腾地往家走,刚从税务所出来走了不远,就看到弟弟领着那个男客上街找我来了,那个男的可能是为了取悦我家小弟,还给我弟买了柑庶在手上。弟看到我就叫:“大姐,母亲让你回去!”我烦得不行,气不打一处来,冲着弟责怪他:“你跑来干什么呀?我又不是不知道回去!”说完气冲冲地往家走,那个人一句话都不说,与我弟弟从后面跟着回到我家。我始终没跟那个人说一句话,饭后,母亲把那人送走了,又数落了我一阵,父亲一直坐在一边没有做声,我很是生气,便指着门外的三二O国道说:“你们急着要找女婿了是不是,马路上走着很多,那你去随便拉个进来就行了!”父亲忍不住笑了一下,父亲是个不苟言笑的人,总是一脸严肃。母亲生气地说:“那好,以后我不管你的事情了!以后你可不要怪我,说我不管你噢!”我也气愤地说:“不管就不管,不要你管!”

过了几天,娟回来了,拉着我去她家,说她爸要让我看个人。我满心疑惑地跟娟去了她家,我同娟走过客厅进了娟的房间,娟的爸爸跟我说所里有个小伙子,人蛮诚实蛮勤快的,家庭条件也好,父亲是黄桥区公所的干部,我脸一红,望着娟笑了,娟也笑起来,说不要紧的,没关系的,先看看我能不能看上,于是,娟的爸爸便在娟的房间窗户口向楼下喊:“小肖,上来一下!”有个人应声走了上来,娟说:“你看,就是他!”我一看原来就是那个在鞋摊边坐着的人。在此之前,我已经见到他两次了。我对娟说:“我见到过他的!”娟问我可不可以,我说看人嘛,还行,就是不知道他的情况。当时肖的脚受了点小伤,跛着脚,手里拿了把钳子。娟的爸爸跟他聊了两句便说没什么事了,叫他下去接着做他的事。然后就开始跟我介绍起他的事来,肖只是税务所的炊事员,但娟的爸爸说,肖的姑姑是县税务局的一个领导,肖有机会转干的,人还不错吧,小伙子很诚实的,又勤快,家庭条件应该还好吧,但说自己也没有去过他家里,因为肖的姑姑托他给肖在这周围物色一个女孩子。这时副所长凌姨也过来了,问了这件事后,说可以,问我中不中意,要是中意,他们就去跟肖的姑姑说了,我说那就先交往看看吧!其实我也不知道谈不谈得来呢!他们都显得很兴奋的样子,说早没想到呀,真是太好了。又过了一天,娟又要我去她家了,说她妈曾在亲戚家拜年时偶然提起我的事情,于是有个亲戚家刚好有个男孩未找女朋友的,然后说好有时间过来看看,今天那个男孩和其父竟然来了,人家既然来了就看看吧。我只好跟她一起往税务所走,来到娟家里,我看到那男孩点着一根烟在抽着,当下就有点反感,听娟说那男孩的母亲已经去世了,我一想没母亲怎么行呢?这时,肖上来了,我第四次见到他,他也不知怎么回事情,只是帮娟打电话让正在供销社上班的娟的妈妈回来。娟的妈妈袁姨回来了,和娟拉着我去另一间房子,跟我说那男的和其父亲都同意了,现在看我的意思。袁姨问我看到那个男孩感想如何,我不好意思说,只笑了一下,娟说没关系的,她是跟我一边的,那亲戚也不是什么亲密的亲戚。我于是就直说了,说还是不要说这个了,还是说前面娟的爸爸说的那个吧!娟的妈妈说肖的事她还不知道呢,说那太好了,这个远亲也只是拜年时随口说了一下就来了,没事的。后来我说要回去了,娟就跟我一起到我家去。第二天娟又跟我约好去她家看书送书什么的,然后我们一起去楼下花坛的空地打羽毛球,这时肖也过来打球了,我们打了两局,肖看来还不知道娟的爸爸在中间做的事情。

过了两天,娟说肖的姑姑来了,要请我和我父母去那儿。我这时才把这件事给父母说了,因为我和娟的亲密关系,我们两家虽然不正式走动,但彼此都在我俩的联络之下这几年连弟妹都密切地联系着。我们一起来到娟的家里,肖的姑姑看了说好。现在的年轻人可能很难理解那时的这种局面,有一种难以启齿的无聊,好象是集市的一件什么商品,等着买家相中和决定购买。于是,肖的在竹市街上的大叔和叔母也来了,都在那热火朝天地帮着做中饭,搞了一大桌丰盛的菜。那天刚巧我牙龈肿痛,肖的姑姑给我夹了只鸡腿我也没有吃下去,吃了很少的一点,觉得有点害羞。到这天肖才知道了真象,从那天开始,我们就正式交往了。

大约过了一个多月,娟的爸爸提议让我去肖的家里了解一下情况,于是肖的姑妈姑父与娟的爸妈还有副所长两口子及我和我父母一行浩浩荡荡地从税务局开了辆车直奔肖的家里,因为在车里,我也没看到是什么地方,只觉得车开了好久才到黄桥街上,在街上刚好碰到肖的父亲买着菜,然后肖的父亲上车了。车又向前开动,原来肖的家不在黄桥街上,离黄桥镇还有一大段路。我当时顾不上想什么,因为一个多月的交往,我已经把肖当成我的正式对象了,所以对其他的一些家庭条件都不放在考虑范围之内了。到了肖的家里,感觉很脏的,肖家的房子有两座,下面是老屋,与肖的奶奶和小叔的房子连在一起,是砖木混合结构,从后门上十来个石级,又有一座三扇两间两层的红砖楼板房,房子很小,我们就在新房子里坐了,这时,肖的母亲上来沏菜摆糖果。肖的母亲皮肤比较白,长得稍高大,是一位典型的老实巴交的农村妇女,没有文化,胆小,善良,话不多,她一直就那样和善地一边笑着,一边忙着准备饭菜。肖的父亲便坐在那儿皮肤较黑,人有点瘦,但显得很干炼,有点乡镇干部的气度,据说曾经是军人,参加过抗美援朝的战斗,打落过一架美机,立了功。

 

我的父亲独自踱出了肖的家,在周围转了一圈,然后把我叫出来,摇着头对我说:“这个地方差啊,差!太差了!我看了几家,这里的压水井都没水,地理位置差,水源差,交通差!你可要考虑清楚,要在这里过一辈子,日子怕不好过!”我张口就说:“我不可能在这里生活,不可能在这里过一辈子的!”父亲说:“嗯,那可不行,那你要有在这里住一辈子的准备!”我重复着:“我绝对不可能在这里生活的!”父亲提醒我不要这么天真,一定要考虑好了,要有在这里住一辈子的充足的心理准备。我当时根本不能去考虑父亲的话,因为与肖接触了一个月了,相互之间有了感情,我也不想去琢磨他家的地理位置和家庭条件了,因为我就认了条死理,我绝对不会在这个偏僻的村子里长住的。

不久,我在石江与竹市的中段一个叫马口的地方与父亲同事老师的女儿小汤合伙开了个缝纫店,小汤年纪比我大了两岁,有一个从部队复员的男朋友,她朋友倒是一表人才,就是家在本县岩山乡的一个山村里,家庭条件极差,小汤虽然长得并不漂亮,但有缝纫的手艺和善良专情的品质,人也长得高大,是农村里理想的媳妇型。而小汤的父母都不同意小汤与她男朋友交往,理由是小汤男朋友家太穷、那地方太偏僻了,怕小汤以后会受苦。小汤只好把男朋友带到离我们店不远的她的姨妈家里,她的姨父也是个退伍军人,所以对小汤的男朋友很中意。

晚上,我们俩就住在店里,店是租了人家的民房。我们的店对面是这里的供销社,供销社后面是这里的完小,供销社有个小伙子,学校里也有几个年轻男老师,开始,他们以为我还没有找男朋友,所以曾要求小汤带他们到过我家一次,刚巧我去肖的单位玩去了,就没有碰上。供销社那个小伙子很是大胆,明知道我有男朋友了还老是到我们店里来,叫着我的单名,而肖都不曾那样叫过我,那些老师却知趣多了,开始还偶尔来坐一会,后来知道真象后就不再来玩了。

后来,肖每天下午都骑着自行车来接我,记得当时有点可笑,还学会了用勾针,用黄色的细毛线勾了一块花边固定在肖的自行车的三角架上的横杆上,当作装饰。把我送到家里,跟我家里人相处一会,那时我弟妹都哥哥长哥哥短地跟他一块说笑打闹,非常的和谐,非常的亲密,总是玩很久才回单位。第二天早,肖吃过早餐后又来接我,送我去缝纫店里。

有天傍晚,肖骑着自行车又来接我了,等着我做完手里的活儿时,天突然下起大雨来,我们只好拿了伞,步行回家,虽然有十来里路,但两个人走在马路上踩着雨水,一点也不觉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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