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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个纯粹的好女子 (第一章)(第2节2)
发表日期:2006/4/28 9:48:00 出处:未知 作者:未知 发布人:passionhui 已被访问 1032

做个纯粹的好女子

第一章

第二节

 

有一天晚上,天上只有少许的几颗星星,整个天空也是灰蒙蒙的,妹妹因为饿了,不管我怎样哄她,她就是不睡,我实在是害怕得不行,背着妹妹一路小声地哭,迈着恐慌的脚步向父母搞“跃进”的田野里走去,奶奶的家在院子的一头,而父母干活的地方却在院子的另一头,我得背着妹妹穿过竹林,跨过小溪,过一片荒地才能来到院子另一头的田野。因为妹妹饥饿的哭泣,我不得把心提到嗓子上,几乎是狂奔着去找父母。小时候,我印象中那片荒地处还有几块菜园,菜园的周围都有一两米多高的篱笆,篱笆上长满了荆棘和藤叶,很是阴森,其中有一堵篱笆前面是一座房子,房子的屋檐下摆放着一幅棺材,白天我经过这里的时候都有点胆怯。当我背着妹妹匆匆而恐惧地路过这里时,突然从荒地里溜出一只野猫还是野兔,从我脚边飞快地窜过篱笆“轰”地撞在棺材或墙上,我顿时吓得哭起来,背着妹妹飞也似地跑向亮着马灯的田野。

虽然担负着带妹妹的责任,可我老是失职,妹妹跟我在一起饱受了痛苦,到成人后,我常会为我当时的失职让妹妹饱受惊吓和苦痛而自责。妹妹被摔摔打打那是家常便饭,在这点事上我悄悄地原谅了自己,因为我当时年纪小嘛,抱不动妹妹是情有可原的。有时生气了打两下妹妹也是不懂事所致。妹妹一直以来性情都是很温和的,脾气很好,比较听父母的话,这点比我要强。

在妹妹一岁的那个夏季,父母出去劳动了,我便带着妹妹和院子里的其他小朋友满院落玩耍,有时候只顾自己玩了,把妹妹给忘了,使妹妹抹过多少伤心的眼泪。那一年,妹妹是在水里浸泡过来的,妹妹好几次都是从水里捞上来的,院子周围有三口塘,有两条小溪。妹妹在两口塘里浸泡过,把父母吓了一次又一次,妹妹命大,每次都被及时拖上来了,妹妹被水浸过后过几天就好了,我当时也没有什么负罪感。

妹妹的浸水,在我心里深深地烙着印儿。那个夏季的一日,父母都出去劳动了,我照常和伙伴们带着妹妹在院子周围的塘边玩耍,夏天的水退下去一些,塘边游着一群群的小鱼,塘的一边是一条大路,路的这边是一条小溪,这条小溪流向本县有名的且离我们院落千来米远的平溪江,塘里因为是死水,小鱼都喜欢从塘和小溪中间大路的排水口流。我突然有了捞鱼的念头,便从塘边一个伙伴家里借来一只挑菜的簸箕,抓着簸箕的三角架去塘边捞鱼,妹妹总是跟在我的身边的,我把妹妹拉到一边说:“妹妹,姐姐捞鱼,你到一边去,不要拢来看好不好?”妹妹点点头退到一边,我捞了一下,抬上来一看,只有一两条极小的浮鱼,妹妹也伸过头来瞧,我又推了她一下:“叫你不要来看,小心栽到塘里淹死!”妹妹只好再退到一边。我捞啊捞啊,每捞到一两条稍大一点的鱼就高兴地大叫,妹妹又好奇又羡慕,我只管专心地捞着,不知何时妹妹已走近我身边来看,一脚踏在塘边上控制不住身子猛地栽进了塘里,妹妹被塘水浸浮着,我吓得大哭大叫:“谁来救救我妹妹,我妹妹掉进塘里了!”幸好有个大姐路过,赶紧走过来跳进塘里将妹妹救上来,妹妹哇哇地哭着,吓得浑身发抖,大姐从小溪旁边的稻田里抬来两把大稻草,从塘边小伙伴家中拿了火柴点燃稻草,将妹妹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拉着妹妹烤火,我赶紧从屋子的窗口爬了进去,拿出妹妹同样的衣服出来给妹妹穿上了,然后又将湿衣服洗了晾在竹竿上,好在太阳大,衣服在父母回来时已经晒干被我放进屋里了,但后来父母还是知道了,一定是没有对我有什么责备,所以后来的事情就记不清楚了。

第二次让妹妹浸水也是那年夏日的黄昏。我带着妹妹和小伙伴在院子里的晒谷坪上玩,晒谷坪在院子的三口塘中央,两条小溪平行在塘的两边。从妹妹浸水的塘边走过去大约百米就到了晒谷坪,晒谷坪地势高,塘水离晒谷坪大约有两米高。塘边扎着很多的草垛,妹妹在坪中站着,我便和小伙伴在草垛中间玩捉迷藏,大人们都一一从田地里经过晒谷坪向家里走去,玩了两圈,我突然不见了站在晒谷坪中央的妹妹,我大声叫着妹妹,听不见妹妹的回应,我吓得哭起来,人们赶紧走过来找,这时父母也急忙赶来,妹妹被人从塘里抱了上来,因为妹妹是从两米多高的晒谷坪上掉下去的,这次的惊吓非同小可,我已经吓得不知所措了,将妹妹洗好澡穿好衣服后,母亲拖着我提着簸箕的三角架,在簸箕里放了几个小石子,在塘里捞了捞,一路叫着妹妹的名字:“琴妹子,回去了!”向家里走去,这样连续捞了几个晚上。

我感到很害怕,我怕妹妹的灵魂真的被塘吞了,我心里也在默默地念叨着,呼唤着妹妹的灵魂,希望捞了这几晚妹妹又是原来的妹妹。从此以后,每次带着妹妹在池塘和小溪边的时候我就格外小心,心怕妹妹又掉进池塘里被水淹。一天,我牵着妹妹的手跟着伙伴们在小溪边走着,房间的钥匙在妹妹的脖子上套着,走着走着妹妹就把钥匙取下来了,不知什么时候钥匙就掉进了小溪,妹妹告诉我钥匙掉进水里了,我气得直骂她,把她拉到别人的禾场上,便沿着我们刚走过的小溪寻找起来,不管我用棍子怎样去探,都找不到那串钥匙,妹妹也噘着嘴过来,没想到一脚又踏进水里,好在小溪很浅,只浸湿了衣服,妹妹并没有被吓到,可我对自己娄次犯错误已经感到害怕了,前几次都做了保证,一定要好好带着妹妹,不再让妹妹掉进水里了,可是现在又让妹妹掉进水里浸湿了衣服,还把钥匙给丢了,真是烦透了,我急得直骂妹妹,但无济于事,钥匙不会回来。下午父母回来了,知道我的钥匙丢进了水里,他们捞了一阵也没捞着,父亲生气了,重重地将我的屁股打了一巴掌。不知是记忆有误还是确实有一些事实,我后来读小学写文章时还把这一段故事写进了作文,被老师当范文念了,引得同学们都哈哈大笑,记得我作文中写这件事的时候,说父亲在房屋的禾场边打我的屁股,一巴掌抡过来,我就被打到禾场下面的一大堆表面已经干了的猪栏里拖出来的草淤上面坐着,我还形容自己象观音坐莲台,不知当时有没有哭,我想一定是哭了,因为父亲很少打骂孩子的。

终于,母亲因为在当时是个有文化的妇女,被生产队选上了妇女队长,于是,我家里的柜子上多了一个上锁的记账的小盒子,过年的时候,母亲便从小盒子里拿出两个贰分的硬币,作为我和妹妹的压岁钱,当时我们院子里的小孩子一般很少有压岁钱的,我感到非常的骄傲。而父亲有时会从田野里抓到一两只大青蛙或老鼠,剥了皮加点油和盐,用碗盛着放在饭鼎里蒸得香喷喷得给我吃,对于当时的我来说,那可真算得上是吃山珍海味了。

还记得那时吃过大火灾烧坏的花生,那种烧糊的香味让人怀念,几乎可以忘记火灾的恐怖。那是一个夏末的晚上,我们屋子左边奶奶的菜地过去有几栋大房子,是生产队的大仓库和牛棚以及酝酿谷种的地方,仓库里装着生产队的稻谷、花生和大豆等,仓库的一边是牛棚,另一边是酿谷种的房子,那时正巧生产队在酿晚稻谷种,我自然不知道当时是怎样酿谷种的,只听说当晚值班的那个人出去看电影去了,酿种子的火坑里失了火,那晚风很大,火势一下子就漫延开来,由于生产队的仓库是木屋,经过了一个夏天,屋子的木壁已被太阳烤得极干,大火呼呼地燃起来,整个仓库都被大火包围了。这时不知是二叔还是谁起床方便,突然看到生产队的仓库成了一片火海,赶紧把大家叫起来救火,马上,生产队的劳动力都来救火了,其他生产队的也陆续赶来了,奶奶菜园周围的果树被烧得吱吱直叫,父亲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全,冲进牛圈里救生产队的耕牛,好在牛圈是仓库的一边,墙也是石头砌的,火势还不是很大。而仓库和酿谷种的房子火已经很大了,火流与风一同猛烈地扑向奶奶的菜园和我们的屋子,奶奶吓得跪在神龛前大哭,求菩萨保佑火赶快停下来,母亲急忙抱着妹妹,一手拉着我,一手去拖奶奶离开屋子到安全地去,奶奶费力挣扎,不肯出去,死也要死在家里。母亲只好先把我们姐妹送到生产队的晒谷场,也就是三口池塘的中央,我和妹妹紧挨着靠在草堆旁,在这个深夜里又寒冷又恐惧,母亲抱来一床被子,我和妹妹便宿在被子里,惊恐地看着仓库的熊熊大火向我们的屋子疯狂地扑过来,前面的那一片天空又红又亮,火苗往上空乱窜,到处是哔哔啵啵的燃烧断裂声。马上,六中的学生们都来救火了,他们有的拿着铁桶,有的拿着脸盆,所有参加抢险的人都在仓库和池塘之间穿梭着,人多力量大,大火终于被扑灭了,大家都累得分不清身上究竟是汗还是水了,父母也拖着疲惫的身子把我们抱回屋子里。最后,大队的干部经过商议,为避免大火复燃,安排了生产队几个留守人员,值班的人后来一直不敢合眼,扑灭了一次又一次局部的小火。天亮的时候,我们早早地爬起床来到昨晚令人惊心动魄的场地,仓库已经被大火烧得差不多了,生产队抢救出了一些粮食,但大部分还是被大火吞了,整个仓库弥漫着浓厚的烟味,还有谷子、豆子和花生烧糊的焦味,木墙被烧毁以后,地上落了一层连接木块的铁钉,所有的铁钉都残留着被火炼过的痕迹。我们突然发现被水火狼狈地掠过的地上,散存着很多还没完全烧糊的花生,我们捡起来剥开吃了,虽然有一股难闻的糊焦味,可对当时很少有零食吃的我们来说,这种美食真是从天而降,我们院子的小孩子都来捡花生吃了,我们觉得花生那焦味就是诱人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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