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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个纯粹的好女子 (第一章)(第一节2)
发表日期:2006/4/28 9:35:00 出处:未知 作者:hui 发布人:passionhui 已被访问 953
做个纯粹的好女子


第一章


 

作者/慧 

记忆中有一件事情让我非常伤心,母亲用省吃俭用攒下的钱买回一只新的竹编草篮,当时,正巧奶奶的柿子熟了,奶奶见母亲新买了竹篮,便说要借竹篮摘柿子,我高兴地蹦蹦跳跳起来,想着这回奶奶摘下柿子总会给我两个吧,因为用的是我家的新篮子嘛。等啊,等啊,终于到了晚上,奶奶放好从树上摘下来的柿子,把篮子退给了母亲。我赶紧去看篮子,谁知是个空篮子,一个柿子都没有,我跟母亲嚷嚷着要吃柿子,母亲说没有柿子,我不干,大哭着要吃,我的吵闹让母亲很伤心,母亲便不由地也哭起来:“怎么做得这么绝呀,就是别人借了篮子摘柿饼也要纳个柿饼放在篮里呀!”没想到这句话让奶奶听到了,这下不得了啦,奶奶马上冲进堂屋,从我们灶边的材坑里拿出材刀,凶狠狠地说:“什么,纳柿饼?!我给你纳柿饼!!”说着唰唰地挥刀将母亲省吃俭用买来的新竹篮砍了个稀烂,母亲又伤心又心痛,哭着与奶奶顶起嘴来,和母亲骂了几句,奶奶狠狠地将刀远远地扔过来,一刀砍在了母亲的腿上,顿时,母亲的腿鲜血直流,我吓得大哭,这番景象真是残酷,让我刻骨铭心,从此,奶奶这个凶狠的形象一直在我心里挥之不去,奶奶的这一刀把我幼小的心灵影响得太深,也把我吓得够呛,从此,我不敢再向母亲要奶奶的水果吃,连奶奶的果树下我都极少去了。至于听说奶奶剁着切菜的钉板骂母亲的娘家人、拿着扁担满田垅追打已婚的父亲事情我没亲眼见到,不敢妄加猜测,但就我亲眼所见的这些,已经给我童年生活撒下奶奶的一片阴影了。

我在外婆家呆得也不是很多,曾有一段时间,母亲因为有了妹妹,把我送到外婆家里去了,在我的记忆中,外婆是个很老很老的女人了,外婆家的园子里也有很多果树,但与奶奶的园子不同,外婆的果树大多是大梨和李子,还有奶奶家没有的枇杷树,外婆的果子一熟,我们就可以尽情的吃。除了果树,外婆家的园子里还种了胡豆,胡豆比黄豆要大,胡豆老了的时候,外婆就会摘下来剥了煮熟给我们吃。外婆对我们的要求甚严,总是教训我,她认为我应该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不应该大笑大喊大叫,不应该跟别的小孩去玩耍、去满院子跑。而我却很是好动,不愿意守着她一动不动。那段时间,大姨妈的小女儿也在外婆家,她比我小了一个来月,算起来是个表妹,外婆喜欢表妹要胜过喜欢我,因为表妹不调皮,听外婆的话,不爱乱走。吃饭的时候,我端着饭碗走出屋子,外婆就说我“样怪”,说我吃饭都挨不住脚,东跑西跑,哪里像个妹子的样儿,我便翘着嘴,心里想:在走廊上吃饭也不行,一定就要死死地坐在您那厨房兼住房的小屋里!真是个老古董!

 

吃了饭以后,我便不把自己局限在外婆的房子或走廊上了,我的双脚像长了翅膀似的,时不时的想要起飞,但是一个人玩又觉得没意思,我就把表妹拉出来,带着她一起玩,因为外婆老了,她无法跟着我们,又担心我们摔倒,所以只能采取不准我们出去这个办法,我却常常偷偷地带着表妹跑出去玩,不知让外婆烦了多少。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和表妹睡在一头,外婆一个人睡在另一头,外婆有支气管炎,晚上总是咳嗽个不停,只要外婆一咳嗽,我就醒过来翻个身,外婆总是烦躁地说:“你这孩子怎么老是动呀?”吓得我不得不憋住想动的冲动,有时以为外婆睡了便轻轻地动一下,想不到外婆还是醒着的,批评我又乱动。整天就跟个老人在一起无聊之极,有一天,和表妹跳了几回房子,我就觉得太不好玩了,便说服跟我差不多大的表妹跟我一起离开外婆家回到自己家去。那时,洞口六中的侧面还没宽大的马路,我们从另一面的小山坡上走回去,小山坡的中间有一条路,那里的人都走这条路去上街的,这条小山路很近,我跟父母走过几次,走十多分钟就能到街上,只要到了街上我就很容易到家了。我一边蹦蹦跳跳地向前走,一边叫表妹快点儿,表妹很害怕,不敢跟我走,我便百般地怂恿她,说在外婆家不好玩,外婆又爱骂人,我早就不想到外婆家了。可表妹说她怕外婆知道了骂她,她不敢跟我回去。我一赌气说,要回外婆家你自己回,我一个人回去得了。她便慢腾腾地在后面挪着步,我不管她,飞快地向街上跑去,表妹只好一个人向外婆家走去,一到外婆家便告了我一状,外婆气坏了,赶紧打发舅舅去找我,没等舅舅追来,我早就自己走到家里了。

母亲生下妹妹后几个月,母亲又参加生产队的劳动了,我比妹妹大五岁多,我便肩负起了带妹妹的任务,白天母亲出工了,我就带着妹妹,母亲自然是还要把我们托付给院子里一个大婶的失聪的儿子冬老,他年纪较大,因为有点笨笨的,所以什么活都不干,整天和小孩子玩,正因为这样,我们一家也得到了大婶家很多的帮助。抱妹妹累了的时候,我就会拉着妹妹的裤背带,让妹妹自己向前方跨步,由于我对妹妹的这种训练,让妹妹十个月就能稳稳当当地走路了。现在的人很难相信,一个六岁的孩子要担负带婴孩的重任,但这种事情在农村比比皆是。不但如此,我还会带着妹妹去野地里割一点点猪草,在灶台边烧着柴火帮母亲做饭。

我家的屋后有一片竹林,竹子的长势很好。因为当时还没有实行计划生育,院子里有很多小孩,象我这样带着弟弟妹妹的同龄人有好几个,我们每天都带着弟妹在竹林里玩追赶子,有时也爬竹子比赛,我小时候很活泼,也很利索,爬起竹竿来象猴子一般,脚一蹬,呼呼地爬到尖上,然后将竹子压下来,轻巧地落在地上。那时,母亲有个姨母在武冈县(现在的武冈市),母亲有次去走亲戚时,那边给我送了一双小皮鞋,我是院子里第一个穿皮鞋的,让我好一阵风光,我老会想起我小时候扎着两个羊角辫,耳迹的头发还有些自然弯曲,穿着花衣服蹦蹦跳跳的样子。那时的孩子都傻呼呼的,不象现在胎儿在母亲子宫里就得到智力的开发,受到音乐的熏陶和文化的刺激,小时候没流过多的鼻涕、没有一头泛黄的细发对我来说已经是美好的形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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